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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岸阴婚小说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3 06:46:52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一  与世隔绝的马家寨终于开山劈路,浩浩荡荡的施工队住进了村里。从来没有见过的各式各样机械,在原有的山路上开凿出一条狭长的大道来。  这年夏天,路也修得差不多,施工队的人在临时帐篷里吃了早饭,收拾家伙准备回城。恰巧这时,村里传来噩耗。说是吴家的二麻子被车撞到山沟里去了,浑身都是血,脸都看不清。  那车子,原来就是县里开过来接施工队的人回城的。这下好了,进村就出了人命。  包工头一听摔了手里的碗,一脸横肉拉起来:“那个憨儿,咋个开车的嘛,光是给老子惹事!”说罢,一群人如同赶集的蚂蚁,都蜂蛹往山沟里去。  这二麻子今年二十岁,人长得不赖,是个勤快能干的小伙子。只因他爱傻笑,村里人都当他不正经,没人家姑娘肯与他。父亲吴喜江,母亲马佩娥,都是地道的农民。他还有一个姐姐,叫吴蕙兰。说起吴蕙兰,村里人无不竖起大拇指,人长得好看,手脚还利索。  这天突然听说二麻子被撞了,三人都慌了神,只听见脑袋里面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。直到在荆棘丛生的山沟里看到二麻子血肉模糊的尸体,一家人终于放声大哭起来。  “二麻子还没娶媳妇呢,这怎么对得起吴家祖宗啊……”马佩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哭声响彻了整个山谷。  因为二麻子的事,施工队被迫又在村里呆一个晚上。而这个晚上,与以往都有些不同。吴喜江马佩娥看着桌上的十万块钱,泪止不住的流。那十万块是白天包工头拿的,算是了却二麻子的事。但一家人思来想去,二麻子还没结婚,要想埋进祖坟,按照族里的规矩,还得配阴婚。算来算去,这点钱,断然是少了。但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,只得难过。  吴蕙兰却坐不住了,掀开门帘,径直朝包工头的住处去。包工头虽然也住在那不大不小的帐篷里,但他的床跟大伙的明显是分开的,中间还有木板隔着。想着白天的事,他也没个好心情。心里只想着睡一觉明天赶快离开这个村子,离开马家寨。这还没睡着,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。  “麻子他姐,大晚上还没睡,找胖爷吗?”  吴蕙兰也不理会,一低头走进了里间。他们口里的胖爷自然就是包工头,圆圆的脑袋肥肥的脸,仿佛都可以挤出油来。  “哟嚯,蕙兰妹子,你看这……要来倒是先说一声撒……”  吴蕙兰抬头一看,赫然只见包工头光着身子杵在橘黄色的灯光下。黝黑宽大的胸部,就像案板上的猪排。  “胖爷,我过来,是想跟你再谈谈我弟弟二麻子的事。”吴蕙兰理了理头发,有些不自然的靠在门边。她只想镇定,她也只得故作镇定。  包工头在床头的衣服摸了半天,点燃一支烟,又瞅了瞅眼前的吴蕙兰。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你弟弟啊,啥子事,不是没得啥子事了嘛。”说完,又瞟了一眼吴蕙兰。忽然眼睛一亮,原来是吴蕙兰出门走得匆忙,衣服领口有些开,泄露了里面的风光。  “我要你再加二十万!”吴蕙兰敏锐的紧了紧领口,直截了当。    二  二麻子的尸体入了棺,用砖封存在外面的一块空地上。吴喜江请来了阴阳先生,做了简单的道场。然后就等寻找一具女尸同葬,说什么,他也不会让二麻子入不了祖坟,葬在山那边的孤坟冈的。  原来,马家寨的人都坚信,夫妻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,都应“同眠”才算圆满。倘若男性死前未能娶妻,只要年满十三岁,配阴婚将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。  不知不觉三个月快过去,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。这天村里突然有人说联系上了大胡子,大胡子手上正好有一个年轻溺水身亡的女子。吴喜江一听说,松一口气,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大石头。  谁知道这个时候,吴蕙兰去帐篷见包工头的事竟然不胫而走,连不出门的吴喜江马佩娥也知道了。二麻子的事还没过,吴蕙兰又沾染了流言蜚语。族里已经在商议,吴蕙兰除了要受水刑,还得离开马家寨,从此与吴家再无瓜葛。  在马家寨这个地方,未婚女子与人私通,不管你是什么理由什么借口。都是不可原谅的,因为它让整个族人蒙羞。  吴家祠堂里,一向不善言语的吴喜江回打了吴蕙兰,他心里明白女儿为什么这么做,但他却又愧疚自己救不了她。  “我没有,我当着吴家祖宗的面发誓,我吴蕙兰如果有做出苟且之事,天打五雷轰,不得好死!”  吴蕙兰解释着,尽管她知道不会有什么用,但必要的挣扎,必须要。那些面无表情的老者们,不管你说什么,反正他们都早已经下了决定。  她被关进了祠堂外的一间黑屋子里,等二麻子的事一过,再来处置。  天高夜黑,一辆卡车伴随着烦人的嘈杂声驶进了村里。一个头戴遮阳帽的男人首先下了车,他就是别人口中的大胡子,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。但马家寨附近一带,此类婚姻大多都是他接手。他指挥两个人从车上抬下来一具尸体。吴喜江跟村里的几个人上去看了看,确认无误后,付给了大胡子六万块。  一伙人把尸体抬到了吴家,放到二麻子的棺木旁边。约好的阴阳先生早已经在此等候。当下也不多耽搁,立马吭吭哐哐的一边敲一边唱起来。  这里吴喜江马佩娥总算舒心了一回,儿子能进祖坟这才是大事。怎知祠堂那边突然有人跑过来喊道:“吴蕙兰不见了,吴蕙兰逃跑了!”  “怎么不见了,不是锁了吗?”一个老者问。  “看门的说是马家的马荆川放跑了……” 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忽见远处一道刺眼的光射了过来,原来是大胡子的卡车又开回来了。  “停下来!停下来,快给我停下来!”  大胡子一下车,一把拉过阴阳先生,示意他停下。转身又一个拳头打在吴喜江的头皮上。弄得众人是一头雾水,不知所以。  “怎么回事,大胡子,你…”一群人都围了过来。  “还问我怎么回事?这钱他妈的是假的……”  大胡子说罢把钱一撒,怒火朝天。大伙捡起来一瞧,手感果然是有些不同。吴喜江仔细想了想,这钱是蕙兰后来从包工头那里拿的二十万里面的,难不成上了包工头的当?赶忙回屋把先前的那十万翻出来,找人看了看,幸好没什么问题。为了不耽误时间,急忙点了六万给大胡子,又赔了不是。大胡子这才离开,临别还说道:“我大胡子是实在人,马家寨也跑了好多回,以后给我注意点。”  这里阴阳先生继续给买来的女尸开路,马佩娥跟着几个人去吴家祠堂。果不其然,吴蕙兰已不见了踪影。  “荆川呢?”一个老者问。  马荆川,是马佩娥大哥的儿子,二十五六的样子,模样还算英俊。只因十四岁那年欲对吴蕙兰不轨,落得个千夫所指的罪名。  莫名其妙的,马荆川跟吴蕙兰就这样蒸发了。  二麻子的阴婚还在继续,买来的女尸做完了道场,洗了身,换上红色婚服,装进了二麻子的棺木。阴阳先生又绕着棺木叽叽呱呱一通,散钱一撒,众人抬去了祖坟安葬。  折腾了个大半夜,才算完事。吴喜江又邀大伙回家吃酒划拳,一直闹了个大天亮。    三  原来马荆川听说吴蕙兰被关了,心急如焚的想方设法营救。竟然打晕了吴家人,拉着吴蕙兰躲进了大胡子的卡车。  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!”  起初,吴蕙兰是拒绝的。她没有做过,为什么要逃?而且,二麻子的事还没完结,她怎能这个时候逃离马家寨?她是他的姐,她还是吴喜江马佩娥的女儿,她走了,谁来照顾二老?  “你就不要任性了,他们那帮老古董会相信你吗?要是相信你,还会把你关起来吗?难不成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恨我?”  马荆川的话说的吴蕙兰无言以对,她忽然觉得,有的时候,有的事情,你向全世界解释,还不如咽在肚子里,烂在肚子里。  其实那天晚上,看到半露春色的吴蕙兰,包工头确有轻薄之意。怎知吴蕙兰早有准备,一把锋利的小剪刀从她衣兜里滑了出来。  包工头退了一步,癫笑道:“我说蕙兰妹子,你不愿意也用不着这样撒,钱,俺照样给你,快收起来收起来,吓到俺咯你这样……不过俺就欣赏你这样的女人……”说着一个大黑袋子扔到吴蕙兰怀里,又说道:“其实啊,钱早就给你们备好了,那十万块,只不过是先让你们好安排后事。”  听着这一番话,吴蕙兰倒是有点喜出望外,瞪了包工头一眼,抱着大黑袋子出了门。当天回到家,把钱交给吴喜江,一家人倒还算平静。要是吴蕙兰知道那钱是假的,管保气个半死,难怪那么容易拿。  大胡子的卡车终于驶出了马家寨,马荆川跟吴蕙兰,也终于去到了外面的世界。本来一切已经风平浪静,二麻子的事也了结,只是马荆川跟吴蕙兰的去向,一时成了村里人津津乐道的事情。  谁曾料,隔日夜晚,吴喜江夫妇去给二麻子烧纸钱,却活生生被吓了一跳。眼前只见一口开了棺的棺材,旁边是堆堆的松土。二人吓得是魂飞魄散,一脸惨白。  刹那功夫,村里人都来了,棺木里,只有二麻子的尸体。女尸呢?新娘呢?阴森的黑夜,突然变得异常恐怖。一个年老的老人开始喃喃自语:“鬼来了,鬼来了……”吓得众人更是毛骨悚然。  阴阳先生也来了,但依然不得其解。莫非,是有人盗墓?不可能啊,马家寨几百年来,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。一圈人正疑惑连连,忽然有人说在吴家门口看见一个女子,有点像前天买来的女尸。  当下一行人急忙赶到吴家,果然见一女子穿着红色婚服,头发散乱的站在门前。她脏兮兮的身上,还有脏兮兮的泥土印。  “有鬼啊……!!” 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,吓得大伙身子不停的颤抖,像鸟儿一样四处逃散。几个年长的老者跟吴喜江慢慢凑上去,阴暗的月光下,发现她原来竟然还有一丝影子。正要靠近,忽然她身子一转,只见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过来。双手不停的舞动,似要表达什么。  “姑娘,你从哪儿来?”一个老者问,不见她回答,又问道:“你饿吗?要不要吃东西?”仔细的瞧了瞧,确定是前天买来的女尸无疑。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,马家寨还是头一次见,几个老者也是充满了好奇心。但眼前的女子除了挥动几下手,也不言语。但既然如此,急忙招呼她进屋,马佩娥烧了热水,给她洗个澡换身衣服。几个人眼睛一亮,只见一个明眸如水身量苗条的女子婀娜的出现在大家面前。简直不敢相信,她就是前天买来的女尸。  吴喜江找来一支生了锈的钢笔,又找来半瓶墨汁。但见她在白纸上跃跃欲试,半天也没写出个字来。说不了话,又不能写,于是只能联系大胡子。谁知大胡子也离开了县城,吴喜江给她取了小名,叫炊烟。  二麻子媳妇复活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马家寨附近一带,甚至有人认为她是不死之身,神仙下凡。    四  两年后,马家寨听说又要来一批施工队,据说这次是有一条铁路要穿村而过。马家寨一时陷入恐慌之中,搬迁的公告已经发到了村里的每家每户。有的感叹终于要进城了,有的却在忧虑,离了深山进了城,又该怎么生活。  然而这天听到人说,施工队的车在进村的桥上行驶时,突然桥面坍塌,一整车的人都掉到了深山。  不怕血腥的人都跑去看了热闹,没想到,却看到了两年前包工头胖爷的尸体。后来听人说,原来是当年建桥他偷工减料,谁曾想却害了自己。  断桥的事情闹到了城里,不想却有人谣言说马家寨这个地方太邪门,动不得。于是没有一帮施工队敢再来,没想到,原计划穿村的铁路改走了别处,马家寨再无人问津。  这天日落黄昏,却见十几个身穿异服的汉子大摇大摆走进村来,径直朝吴喜江家去。看来,对方是早摸透了地形,领头的是个秃顶老者,见吴家大门没关,一伙人直接闯了进去。炊烟看见急忙躲进屋,秃顶老者早已看到,拉开嗓门喊道:“梅雨,梅雨……”  原来这秃顶老者是炊烟的父亲,至于炊烟是如何被大胡子卖到马家寨,他不提。但此次带人来,他是想带炊烟回家的。  秃顶老者跟吴喜江还有吴家的一些人商谈了大半个晚上,炊烟原名梅雨,按理说,既然人没死,家人又找来,吴家也没权利留人。但从吴家族规来讲,她既然已经和二麻子成了阴婚,就已经是吴家的人,纵然复活,以后死了,也是要跟二麻子同葬的。  于是,双方也没个定论,秃顶老者有些耐不住,打算一拍桌子强行带人。怎知吴家也不是好欺负的,呼啦一下冒出来几十个人全堵在那并不大的屋子里。  “我看,这事,得炊烟自己来。她如果愿意留下,我吴家也定不会负她。但如果她要走,我也不留,你们觉得这样可好?”避免不必要的冲突,吴家人让了一步。  秃顶老者想了一下,点头同意。心想,自己女儿哪有不愿意回去的道理。谁知道炊烟出来只一个劲儿的摇头,拉也拉不动。  没法,秃顶老者一伙人只得扫兴而去。一出马家寨,他思来想去,越发感觉不对劲,莫非女儿是着了道?如此一想,趁天还没亮,立马又返回了吴家,两三个人从房顶揭瓦下来,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了炊烟。  一伙人带着炊烟一路奔波的到了县里,总算找着了车,谁知却找不到了炊烟,什么时候怎么不见的也没个人知道。 共 598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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